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叔叔,早。”她先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刚醒不久的一点点沙哑,却异常平稳,“我煮了点皮蛋瘦肉粥,想着您昨晚好像没怎么吃好。再等十分钟左右就能吃了。”
林弈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安抚、或者说……伪装,在她这份突如其来的、毫无攻击性的温柔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最后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习惯了。”陈旖瑾淡淡笑了笑,转过身,继续用长勺慢慢搅动锅里的粥,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种岁月静好般的从容,“在家的时候,妈妈也总是起很早,她虽然不喜欢做饭,但却习惯为我准备早餐。她说,早晨的粥养胃,也养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而且……我猜您可能会睡不好。喝点热粥,胃里舒服了,心情或许也能好一点。”
这话说得太有深意了。
林弈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猜他睡不好?是因为什么睡不好?是因为隔壁的动静?还是因为内心的挣扎和愧疚?
他走近几步,站在她身侧,能更清楚地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和挺翘鼻梁上那点被灯光照出来的细小绒毛。
也能更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极淡的、干净的香气,混着粥的温热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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