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他先到,林弈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扫得不见一片落叶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厚重的雕花橡木大门虚掩着。
他推开时,那股熟悉的气息像等候已久的幽灵,温柔又固执地裹上来——经年橡木沉稳醇厚的底子,混着一丝淡雅缠绵的茉莉香薰。
那是欧阳璇爱了几十年的味道,早已浸透这栋建筑的每一寸木头和织物,成了她无形的印记。
气息没变,但曾经萦绕其中的、属于一个完整家庭的烟火气——早餐的咖啡香、孩子的奶味、争执后冷凝的空气——都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这提纯过的、独属于欧阳璇个人的标志气息,孤独地飘散着。
“姨上周就叫人彻底打扫过了。”她的声音从挑高的客厅深处传来,带着点空旷的回音。
林弈走进去,看见欧阳璇正弯腰脱下脚上的米白色麂皮高跟鞋。
这个动作他看过无数遍,此刻却因为场景变迁而显得格外仪式化。
她把鞋子并排摆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边沿,然后,赤裸的纤足直接踩上那冰凉光滑的表面,留下几个瞬间蒸发的湿痕,和一串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走向客厅中央。
“添了些新家具,”她转过身,米白色的修身西装套裙裹着依旧傲人的曲线,脸上是精心修饰过的妆,但眼神里有一层薄薄的、挥之不去的恍惚,“但大部分……都还是老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