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安”似乎没听进去,依旧喃喃道:“诶,我听说……京城那位国师,深居简出,神秘得很……都说她是道门奇才,千年难遇……可我怎么觉得,她像个……像个千年老处女似的,整天板着脸,多没意思……”

        此言一出,宁卓饮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这话题跳转得太过突兀且……无礼。

        重伤之下言语混乱可以理解,但直接编排、辱及国师这等地位超然的存在,与之前表现出对妹妹的关切、以及看似认命的态度,隐隐透出一种不协调的割裂感。

        而且,“李淮安”的话语开始显得断续,逻辑越发混乱。

        上一句还在说国师,下一句又忽然转道:“盘桓山脉的妖兽……肉质应该不错吧?侯爷吃过吗?听说妖王的内丹……大补……”

        宁卓放下酒壶,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重新仔细地审视着靠在树上的“李淮安”。

        脸色苍白依旧,气息萎靡依旧,断臂的姿势、衣袍上的血迹都毫无破绽。

        但是,那双眼睛……虽然看似望着自己或天空,眼神深处却少了一种重伤者应有的痛苦聚焦,以及面对强者时应有的警惕或复杂情绪,反而像是……凝固的琉璃,缺乏灵动的神采。

        更重要的是,他说话时,胸腔的起伏,灵力的微弱波动,都与话语的节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延迟感,仿佛是在按照某个既定的模式运转,而非真正活人的即时反应。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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