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向西走了老大一截了。

        村长重重咳了一声,布满皱纹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愠怒:“建安!像什么样子!有你们这么当长辈的吗?青天白日的,强拉硬拽自家侄女,传出去我们麟山村的脸还要不要了!”

        周建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辩解:“德福叔,您不知道,这丫头犟得像头驴,好说歹说都不听!我们这也是为了她好……”

        “为我好?”周念趁着间隙猛地抬头,纤细的手腕上已然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她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尖锐,“把我卖了换彩礼,叫为我好?”

        “死丫头你胡咧咧什么!”周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就要去捂周念的嘴,却被周恪安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开了。

        周恪安身形挺拔,穿着白衣黑裤,与周遭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看周萍,目光落在周念惨白的小脸和那双盛满了惊恐与倔强的眼睛上,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

        他转向村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三哥刚走,就急着卖他唯一的女儿?”

        他用了“卖”这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周建安和周萍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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