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纸箱扛起来走进屋里。
穿过那条不到一米宽的走廊,两边分别是主卧和我以前住的那个小房间。
整个物理空间的压迫感在这一刻扑面而来。
在县城那个六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厨房是半开放的,客厅很宽敞,哪怕在沙发上发生点什么也能随时眼观六路。
但在这栋老房里,木头门薄得像张纸,稍微用力关门连墙皮都会跟着掉渣。
卫生间更是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转身,连个像样的马桶都没有,还是那种老式的蹲坑。
这种极度压缩的空间,把我们在县城建立起来的那种私密互动距离全部打碎了。
下午三点多,爸说单位还有几个单子要填,开车回了镇政府。
妈在院子里的水槽边刷洗着积了一层灰的锅碗瓢盆。
我想起刚才进门时的那种落差,慢慢踱步走到老式木门边,靠着门框看她洗碗。
这里的厨房直接连着院子,从路边走过的人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里面人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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