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很安静,只有挂钟规律的滴答声,和他们之间流动的、沉默的空气。

        他觉得,这份沉默此刻是必要的,它像一个缓冲垫,能软化一切尖锐的情绪。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柔,像怕惊扰到停在窗边的蝴蝶。【那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把那本书放在那里。】

        【没、没关系……】

        这是她自昨天逃跑后,第一次对他说出完整的句子,尽管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傅以辰的心脏像是被这几个字轻轻撞了一下,他抬起眼,专注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躲闪的目光中捕捉更多情绪。

        他看到她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袖口,那是她感到不安时的小习惯。

        他没有再说【抱歉】或【别害怕】这类空泛的话,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反应是个需要被处理的问题。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点距离,但仍然维持着不会让她感到威胁的安全界线。他的目光温和而坦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评判或窥探。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生我的气?】

        他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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