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清凌凌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探寻,江炤藏在袖袍里的手轻颤着,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滑腻腻的触感,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晦暗的心思被人悉数洞察,既感到惊慌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秘期盼。
而后江炤定了定心神,指了指大堂里同坐一桌的三人:“他们定是追着我来的,方才还在到处张望。”
直到方怜青的注意力被他吸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心里松口气,继续道:“原本此案不难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中间那个女子同她丈夫一起设下的美人局,诓骗那个蓝衣公子的钱财,谁知官府将人抓到了,要治罪这对夫妻俩时,那人又不乐意了,咬定这女子无辜,非要官府严惩其丈夫,另一头又说是他诱骗有夫之妇,这才僵持不下……”
“如今这三人竟也这么纠缠在了一处。”江炤摇了摇头,语气里颇为不齿:“这蓝衣公子我识得,家里也是书香门第,竟这般恬不知耻觊觎旁人的妻子,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死缠烂打,偏偏还教他如愿了。”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渐小下去,语气里藏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艳羡。
“世间还有这等奇事。”罗衣忍不住惊呼,全然被江炤的话吸引了心神,一时也忘了二人先前的不妥。
唯有方怜青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的目光落在江炤的衣襟,如果方才不是她发了癔症的话,他的锁骨下方应当是有一颗痣的。
方怜青原本已经对脑海中时不时冒出来的与男子亲密无间的画面见怪不怪了,前提是那个男子得是陆循——她现在的丈夫。
可方才她看得分明,压在自己身上的却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们那时似乎是中了药,江炤强忍着欲望翻身下来,撕扯了一根布条艰难地将自己绑住,还不等她松口气,紧接着房间门被人敲得震天响,下一瞬就要破门而入……
真实到,方怜青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心惊肉跳的恐慌感。
是江炤握了她的手腕,才会有这些画面,仔细想来,似乎每次都是和旁人有了肢体接触,而后才被动想起了一些事情,如果她主动触碰江炤……
心里的念头愈发强烈,方怜青直勾勾地盯着江炤伸出来比划的那只手,理智上她知道应该迂回一些,但她又觉得自己现在分明十分冷静,而后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江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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