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着件月白的家常褙子,发髻松松挽着,未施脂粉,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威仪,却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弱。
听见通传,她放下奏折,抬眼看向门口。
李墨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他在书案前站定,行礼:“殿下。”
“坐。”赵玉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对侍立在侧的宫女道,“都退下。”
门合上,书房里只剩两人。
赵玉宁看着李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这么晚来,想必不是为了请安。”
李墨没有绕弯子。
“殿下,”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赵玉宁眉梢微挑:“说。”
“陛下龙体欠安,已是……时日无多。”李墨缓缓道,“太子仁厚,却优柔寡断,朝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一旦山陵崩,京城必生动荡。”
赵玉宁的眼神微微变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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