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撞开的。是被「移开」的。整扇门连同金属门框一起从墙壁上脱落，像是承受了某种在接触点持续集中的推力——没有冲击声，没有撞击痕迹，只是墙壁与门框的接合处先後分离，像是有人把固定的螺丝一颗一颗地拆除後再轻轻推了一下。门朝内侧倾倒，金属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撞击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震荡，激起几圈细小的灰尘。那些灰尘在光线中缓慢漂浮，然後被从门口涌入的气流吹散。
杨洛站在门口，左手还维持着推开的姿势。他的视线已经从门移到了仓库内部的更远处，正在进行快速的扫描——不是找寻目标，而是在建立一个立T分布图，确认动线的走向。
王重楼的手电筒光束在那一瞬间晃了一下，然後被他重新稳住。他的视线从门板移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身上，像是在短时间内进行了两次确认：一次确认来者是否带有武器，一次确认是否有其他人同行。
他深x1了一口气，开口时语气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但又刻意保持着表面的稳定，让它听起来不像是害怕。
「??小夥子，有话好说。」
杨洛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视线从王重楼身上移开，扫过仓库内部。货架排列整齐，一列一列地延伸到仓库深处，像是没有人移动过任何一箱物品。纸箱的数量大致可以判断，约占整个仓库储量的六到七成，部分箱T的表面还保留着封条。还有几个铁柜，T积不小，看起来b较贵重，像是没有被开封过。
王重楼往後退了一小步。後背几乎贴到身後的货架边缘，他稳住了，没有再往後。
「看在你做了我的分上，我可以给你一些物资。」
杨洛收回视线，从那排纸箱的边角移到他脸上：「正合我意。一些是多少？」
王重楼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他原本想维持的平稳表情差一点松动，但被他压住了，像是提前想好了该怎麽回应一样。他的视线短暂地落在杨洛身上的衣服，从外套的磨损程度推测对方可能的使用频率，又从站姿判断对方可能已经经历过不止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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