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回过头,对他嫣然一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故作生气道:“月郎怎么什么都是听玄伯的,没有一丝自己的东西!”

        她的称呼,不知从何时起,已从“穆公子”变成了更加亲昵的“月郎”。

        这个过程,用了整整十年,如水到渠成,没有丝毫刻意。

        穆月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她的手微凉,细腻,带着凡人特有的、脆弱的温度。

        他们在云梦泽流连了数月——

        清晨,伴着水汽和鸟鸣醒来,在临水的茶楼喝一壶用泽中“清心草”泡的茶,看晨雾如轻纱般笼罩水乡。

        白日,他们携手漫步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穿过被烟霞树掩映的街巷。

        苏清寒会对每一座造型各异的桥,每一扇雕花木窗,甚至河边洗衣的女子都充满好奇。

        她会买下当地巧手妇人编织的、带着灵草清香的香囊,挂在他的腰间;

        也会在路边的摊贩那里,尝遍各种他没见过的、用灵植制作的小吃,然后眼睛亮晶晶地催促他:

        “快!月郎你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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