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足有两个钟头,才叫她。
进入金属门,她在一片玻璃前坐下,又过十分钟,里头才有动静。
那人很高,斜影拉过来,较他的步伐更为压迫,灰色粗布衣裤,白轻试图看清他的脸,半长头发,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分开都能记忆,放在一起的影像却无法被她的脑子分析储存。
只好将目光移动到灰色囚服上的名牌,三个很确定的字,徐英寿。
找英寿……白万重曾这么说,昨日笔录时,她也交代了,那位姜督察在她临走前问她是否认识徐英寿?
她说,小时候见过。
她在伯父的别墅居住的那一年见过的人,那天她去美国,送她到机场的人也是他。
徐英寿,三十五岁,重胜会金牌打手,四大堂口的南堂堂主,武力值极高,照理说重胜会会长出了这么大的事,也该调查他,不过他却没有任何嫌疑,徐英寿在牢里,半年多前一起袭警事件进去了,要找他得去探监,姜匀理说。
十年不见,她从他的身材辨认,耳朵的形状,他的手,他坐下来,隔着玻璃同样这么定定地盯着她,也不催,任她细瞧,最后她才拿起话筒,英寿哥,我是白轻。
对方扯唇角,你长大了。
你怎么会回来?这他倒是真疑,毕竟是一个都快忘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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