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会开到累Si了,哪有力气──」她先是转过头,对我翻了个大白眼,而後──

        「周权!啊啊啊!」她戴着红sE拳套,在无人的拳馆向我发起进攻。

        我笑她:「你要是早生一千多年,张飞骂阵都要怕你三分。」

        「不要讲得像我只会叫!」她皱眉,声音变得更大了,还有点破音。

        「不然呢?」

        作为初学者,言讙的刺拳不行,但钩拳却十分了得──光是踏步跟扭腰就会自己摔Si的程度,所以我还得主动去接她的拳。她的拳头不重,但每次都用尽全力,好像b疯她的不是业界,是我。

        所以我从善如流地说:「如果你赢了,我请你吃饭;要是你输了……就自己搭车回去改稿罗。」

        「啊啊啊你闭嘴!」

        作为一个称职的沙包,我没有被她打得摇摇晃晃,而是站得稳稳地、笑得她气得牙痒痒,拳头不时碰上她气鼓鼓的拳头,这让我发现了她的小秘密:例如她会粗鲁地抓起领口擦汗,例如她绑马尾的样子看起来年轻了两岁。

        擂台上的灯打下来,她头发凌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她穿着汗渍明显的衣服,满脸通红、狼狈不堪,可是她还在进攻,向我,向敌人,向生活。

        言讙是个坚强的人。

        在她一个蹩脚的上钩拳打上来时,我偏偏头,让她可以JiNg准地打歪我的鼻梁,她明明是个运动白痴,可是她却在那个可以真正地伤到我的刹那、在血气方刚的擂台上突然开窍了,突然停手了。我真是看错她了,她完全是个天赋异禀的拳击手,因为她在经历了这一天、这一切之後,竟然还有力气骂我:「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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