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凯恩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绝境里y挤出来的一线生机。三方之中，他们这一方人最少、最弱。可是，他们是唯一一方目的是「救」的。光凭这一点，他们就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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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聚到了凯恩的营地。被救下的拾荒者带来更多走投无路的流民，连教廷内部都有人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父，托马。
「我在钟垣当了一辈子的神父，真心想替神照顾好那些可怜的信徒。」托马老泪纵横，「可这些日子，我看见教廷做的事——烧人做圣物，把信徒当柴烧，现在还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他跪了下来，「这不是神。这绝不是我信的那个神。如果这世上真有什麽能阻止这场疯狂，那我这条老命，愿意跟着你。」
「您不怕吗？」赛拉芬娜轻声问，「背叛教廷是Si罪。」
老神父摇摇头。「我信了一辈子神，以为神是慈悲的，是要我们去Ai人、去帮人的。可教廷做的事，跟我信的神背道而驰。如果神真的要我看着整个世界被烧成灰、而我什麽都不做——那我这一辈子的信，又算什麽？」
「真正的信，不是跪在一座吃人的教堂里。」老神父挺直了那佝偻的背，「是在世界最黑暗的时候，还愿意为了别人伸出手。」
凯恩扶起他，心里百感交集。原来教廷里也不是人人都瞎了眼，也有像托马、像告解室那位老神父这样真心善良的人——他们信的，从来不是那座吃人的教廷，而是心里那点想对别人好的光。
凯恩看着营地里这些人——走投无路的拾荒者，倒戈的真信派神父，身边的赛拉芬娜，和伤势渐好却坚持要跟来的薇拉。他们没有一个是强者，是废柴，是弃民，手里握着的是锈刀、锄头、捡来的铁棍，论力量加起来都打不过教廷一支偏师。
可正是这些人，在世界要被烧乾净的最後关头，当那些「强者」都忙着争夺、毁灭的时候，选择了站出来。不是因为他们多勇敢，而是因为这个世界——哪怕再破、再烂、再对不起他们——也是他们唯一的家。为了守住它，这些最卑微的人，愿意把命押上去。
——人，值得被重新点亮。哪怕只剩一点灰，也值得再烧一次。
是啊。凯恩想。眼前这些人，不就是一簇簇不肯熄灭的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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