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变了我。】柴可语气平静,【当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时,你以为你是征服了我。但事实是,你解放了我。从逻辑、从伦理、从原本的生物定义中解放。】
他望着皓,露出一个苦涩却坚定的微笑,【我仍不觉得这是爱。但我知道这是连结,而这种连结是无法被切断的。】
皓缓缓伸出手,手指如蛆丝般延长,轻轻缠住柴可的手腕。【那你就回来吧。我们不需要更多播种。只要我们彼此拥有,就够了。】
【你还不明白。】柴可摇头,语气低沉却坚定,【我们不是恋人。我们是病征,是病毒,是预言。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要腐蚀整个世界的架构。这不是你与我之间的事,皓。这是——】
【革命。】皓轻声接上,【我知道。我只是……太渴望你了。当你不在蛆巢时,我整个身体都像在分裂,像是宝宝们不断尖叫,询问爸爸去哪了?】
他贴近柴可,那湿润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柴可的脸颊,【你能想像吗?一百万个宝宝,在哭着问你去哪里……】
柴可闭上眼,一阵晕眩从胸口升起,那是蛆宝宝们的共鸣讯号。
他们确实在哭泣,确实在呼唤——不只是因为失去父亲,而是因为牠们的脑部正在觉醒,开始理解【缺失】与【渴望】这种复杂情绪。
【我今晚会去中枢医院。】柴可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如刀,【那里有城市最高效的供水系统,一旦我将心种植入,就能控制整个城市的饮水。届时,蛆恋信仰将不再是选择,而是必要条件。】
皓怔了片刻,随即笑了。他那几近透明的牙齿在夜色下泛着微光,【你比我还疯,柴可。我爱你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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