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他总是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周身弥漫着洗不去的书卷气。

        明明是理工科的大学教授,却偏偏痴迷于各类文史书籍,读到兴起时,还会硬拉着当时年纪尚小的我,一起背诵那些佶屈聱牙的古老篇章。

        他曾经一遍遍地教我,做人要有风骨,要有不容逾越的原则,要坚守内心的底线,要相信公理和正义终将战胜一切。

        孩童时代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并将那些话语奉若圭臬……

        直到后来,那些他视为生命的道理,连同他这个人一起,在现实冷酷的车轮下,被碾得粉碎,不留痕迹。

        我的指节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片刻后,我终于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于金浩的电话。

        “谢孟非离开郴城了?”我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寒暄。

        电话那头的侦探先生明显吃了一惊,音调都拔高了些:“老板,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显得我这边很没用啊。我也是刚刚收到线报,正准备跟你汇报这事……今早的飞机,刚走不久。”

        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对此做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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