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光的心有些不安沉到了谷底,恐慌正在攫住他那点面对他人欺压仅剩不多的勇气,“那三百块钱不是约定好周二才给吗?今天才周一啊!”
他身上现在真的没钱。
上周家里给的那点可怜的生活费,除了必须充值的饭卡,剩下的零钱在周六就被李猛以各种名目借走了大半。
此刻的口袋里空空如也,连几个叮当作响的硬币都凑不出来。
难堪和无力感让笪光几乎窒息。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看李猛,更没勇气直视王彪或陶石松那看戏般的眼神。
笪光只能猛地低下头,将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那双沾着灰尘的旧球鞋上,仿佛那鞋面上有什么绝世美景值得研究。
佝偻着背,多么希望自己眨眼就能把庞大的身躯缩得更小一些,好方便用沉默和鸵鸟般的姿态,暂时逃避开那即将到来、避无可避的勒索。
时间是最冷酷的旁观者,从未因谁的痛苦或不幸而驻足片刻。
它漠然地流淌,将清晨的喧嚣推向了午间的疲沓。
下课铃声的余韵散尽,教学楼瞬间被释放的人潮填满,过后又像退潮般迅速流向食堂的方向,留下渐渐空旷的走廊和教室里弥散的粉笔灰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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