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纱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冰棱砸在光洁的地面上:“它无法治愈。我们能做的,只有……管理它带来的后果,规避最致命的终点。”

        朱怡的身体晃了晃,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脸色由煞白转向一种难以置信的灰败。嘴唇翕动着,像是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词语。

        迦纱没有停顿,继续平静地阐述那唯一的路:“基于病毒激活欲望的逻辑链条,以及心梗发作的核心诱因,目前已知唯一有效的、能显着降低心梗风险的方法,就是……让患者内在被病毒扭曲的那个欲望,得到某种形式的满足或缓解。这不是伦理的选择题,这是基于客观规律和幸存者数据的生理防护策略。”她的语调没有波澜,只是陈述着冰冷的现实。

        “……某种形式的满足……”

        朱怡喃喃地重复着,眼神空洞得吓人。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抬眼看着迦纱,声音低弱得如同蚊呐,带着最后一丝无用的挣扎和确认,“迦医生……您的意思是……要避免心梗再次发生……我……我就真的需要去……去和别的男人……产生暧昧?或者……让他们对我……有点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让阿晨他心里……”

        她再也说不下去那些可怕的词语,“舒坦”或者“满足”吗?巨大的耻辱感和对“玷污”关系的恐惧啃噬着她。

        迦纱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轻轻垂下眼帘,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里充满了对这个荒谬命运的无力感,以及对眼前这个女人巨大牺牲的深刻理解。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坚定而坦率地迎上朱怡濒临崩溃的眼神,用力的、毫不含糊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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