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年少的沈既琰进宫伴读后的第一个端午,一个金乌西斜的寻常午后。
宫宴喧阗过后,暑热未消。
殿道空旷,丝竹管弦之声似乎还在耳畔。
余温蒸腾,熏得汉白玉石阶仿佛都透着暖意。
各处栏杆上悬挂着艾草菖蒲,丝丝缕缕的清苦气息弥散在太液池畔,与水汽交融成一片氤氲。
池水被日辉浸染,半江瑰紫半江流金。睡莲合拢了花瓣,偶尔有两尾锦鲤跃出水面,搅碎一池光影。
姜宛辞摒退随侍,独自沿着青石小径徐行。
裙裾曳地,环佩轻鸣,衬得宫闱深处愈发静寂。
她正要前往平日休憩的流芳榭,却在途经一处临水小亭时,见到了那个本来应该跟随父兄出宫的清瘦少年。
是沈公子。
少年正一个人站在亭子里,低头端详着那管他随身携带的青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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