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切”了一声,举起汤碗:“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别喝了。”K学我的北方口音,夺过碗,气鼓鼓地放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
几天后,我出院了,赵晓荷急匆匆来看我。
见了面,她就说:“宋玉明,你生病也不找我吗?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我抱抱她:“我病得都爬不起来了!我奶奶从香港打飞‘的’过来看我,骂我玩手机玩的。”
“那……奶奶也看到我发的信息了?”
“不知道。”我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我奶奶是知识青年,可有文化了。”
K黑着脸从客厅跟到卧室,一声不吭坐在床边,拿一对深沉的黑眼珠瞪着赵晓荷。
“阿K,小林没约你去玩啊。”我哭笑不得,“你对人家小林也这个态度吗?”
“她杀了你怎么办?”K一本正经地说,“趁我不在,拿枕头闷死你。”
“不至于,不至于。”我赶紧打发K走,“小林没约你,你约她好吧?茶几上有五百块钱,不够花了再问我要,穿好衣服。”K点点头出去了,不一会儿,我听见手杖“笃笃”的点地的声音和关门声。
赵晓荷同情地看着我:“你表弟是不是有精神问题?你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他,太辛苦了。”
“没事,晓荷,我有点难受,你自便,好吗?”我哑着嗓子说,希望这个世界快点清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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