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漏进几缕晃眼的阳光,迟凌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装过似的,酸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贺宴名低沉的呼吸、覆在她身上的温度、一遍遍不肯停下的力道,她脸颊瞬间烧起来,抓起枕头往旁边砸了砸,心里又气又恼:“贺宴名这个混蛋!”
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时瞳孔猛地一缩,11点58分。
“糟了!”迟凌几乎是弹坐起来,睡衣滑落露出肩头的红印也顾不上,脑子里只剩一件事:弟弟还没喂奶。
爸妈一向把刚满月的弟弟看得比什么都重,以前她哪怕晚起半小时都会被妈妈扯着胳膊骂,要是知道她睡到快中午,弟弟还饿着,指不定要怎么发火,说不定爸爸的巴掌都要落下来。
她慌慌张张地套上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也没空理,一路小跑冲到客厅。
客厅里没像她预想的那样鸡飞狗跳,反而很安静。
暖黄色的阳光洒在沙发旁,一个穿着米白色居家服的阿姨正坐在小椅子上,怀里抱着裹着粉色襁褓的弟弟,动作轻柔地喂着奶。
弟弟小嘴一动一动的,看起来很乖。
迟凌脚步顿住,警惕地皱起眉,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你是谁啊?”
阿姨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笑了笑,笑容很温和:“我是家里请的育儿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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