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引绳轻轻晃着,他身体几乎是被拉着往前挪动。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闷响,铃铛在他耳边摇着,像是替他羞耻地回应每一个动作。
周渡仍没回头,绳子只是稳稳地拎在她指节之间。她知道他会爬,也知道他会跟上—因为被牵住,就已经意味着服从。
他的眼神有些湿,隐在低垂的额发里,牙关咬得死紧,像在苟住最后一丝“不甘”。但脚步还是往前,双手还在撑地,身体一点点被牵走。
连挣扎都顺从得毫无声响。
他还在被牵着缓缓往前爬,膝盖在地毯上蹭得发烫,项圈微紧,压着他咽喉处的气息。
就在那根绳拉到一个角度,澜归快要爬出屋中央的时候,前方的力道忽然停了。
他怔了怔,下意识也停了动作。
绳子仍挂在脖子上,但周渡没有再拉。他跪在那儿,一手撑地,肩背还维持着支撑的弧度,像是正被某种无形的审视压着。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轻轻一眼,却像钉在他身上一样,让他连眼珠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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