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路母的祭日。青灰色的云层压在墓碑上方,如每一个前来上坟的人心情一样压抑。

        宁汐语将手中的白菊轻放在母亲的墓碑面前,望着灰白照片上一脸慈祥的母亲,难掩心酸跟难过。

        路言钧一身黑色风衣,衣摆被冷风掀起,他左手撑伞,右手抱着一束白色的玫瑰,戴着口罩,仅露的半张脸如精雕的玉像,优越的下颌线没入在阴影里,一双眼却像淬了墨的寒玉。

        那束白玫瑰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花瓣上还沾着未散的雨露和冷雾。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却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刃,锋利而冰冷。

        他的眼神分明平静如水,如果不是衣摆掀动时,被他别在后腰间若隐若现的枪柄轮廓。

        宁汐语会真的以为,他仅仅只是来上坟这么简单,“你也配出现在这里。”

        “比起我,你弑父的行为又何尝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伤害自己至亲的人。

        简略地打过招呼后,路言钧轻抬伞沿,目光自觉略过所有人落在后面的宁知棠身上。

        也许是他紧盯的视线让她感觉到了本能的恐惧,原本还毫无表情的人对上男人的眼神后,竟下意识挪动脚步,换了个位置,缩着脖子,躲在了宁汐语的身后。

        宁知棠凭借本能把眼前的男人判定为危险人物,从开始这一眼后,便再也没把目光放在路言钧身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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