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戴承熙对辛妮是有感情的,他眼睛红彤彤的,说话还有些哽咽。

        辛妮也说三哥是她唯一能正常交流的兄弟,背景资料里,戴承熙和他父亲关系不好,追求的艺术也在他父亲眼里是败家行当,在戴家属于排斥到边缘的角色。

        这是例行问话并不是强制的,我见戴家推了一个无足亲重的角色,就知道此时他们那秘密会议争论的是有多激烈了。

        戴竹嵘的遗嘱失踪,没有指定的信托基金受托人,相当于封建王朝,皇帝撒手人寰,还没立下储君。

        四房中,一房退出,两两制衡的局面就不复存在,信托基金的委员会安排多少监管,多少票,能决定什么程度的资产调动和公司决策,5000亿以上的商业帝国的这些问题的算计,这程度不比帝国主义列强瓜分殖民地,决定战后秩序轻松。

        自然,一个同父异母,关系流于表面的妹妹自然也不那么重要了。

        “警官,要不我和你们去一趟警局吧。”戴承熙摘下眼镜,揉起了鼻梁。

        “不必了,改天我们在登门拜访,烦你回去转达一下,我在经侦待过,据我所知,信托基金里的监管人也好,受托人也罢,甚至只是投资顾问,只要违法犯罪就会自动丧失受益人资格。”我拍了拍笔记本,撂下这句话。

        一旁漫不经心的戴承熙大嫂,慢慢瞪大眼睛,好像醍醐灌顶,转身就踩着高跟鞋不顾形象地往摆渡车跑。

        “承熙,送送几位警官,我还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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