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他此刻唯一的回答,也是最大的认罪。

        顾晚秋死死地盯着那团在黑暗中颤抖的阴影,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千言万语的怒骂和斥责堵在喉咙口,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亵渎的恶心感让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拉过被子,动作大得带起一阵冷风,然后重重地翻过身,用冰冷的脊背对着那个让她感到陌生而可怕的男人,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黑暗中,只剩下张伟强压抑的啜泣和顾晚秋那沉重得如同巨石压胸般的呼吸声。那道无形的鸿沟,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裂谷。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空气彻底降到了冰点。

        顾晚秋完全当张伟强是空气。早上,她沉默地做好早餐,只摆好自己和儿子的碗筷。

        张伟强讪讪地自己盛粥,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下班回来,她径直走进厨房或书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一切。

        张伟强小心翼翼地讨好,削好的苹果放在她手边,她看也不看,任由果肉氧化变黄;倒好的温水,直到放凉,她也不碰一下;他笨拙地想给她捏肩,手刚碰到她的睡裙布料,她便像被毒蛇咬到般猛地躲开,眼神冰冷如刀,刺得他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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