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语调毫无起伏。

        美娜拿起剪刀:“别过来!”

        他微微皱眉,这动作极其生硬,好像他刚学会皱眉的概念,并进行了一次实践模仿。

        皱眉不是担忧她受伤,更不是恐惧她伤害自己,而是一种冷静、好奇的审视,一种细致入微的观察。

        他在观察她,如同我们不理解孔雀为何开屏求偶、母蜘蛛为何吃掉伴侣,所以趴在动物园玻璃上观察。

        男友没有开口,但美娜却听见声音。

        不是他说话的声音,是种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低语,潮湿、缠绵,如同夜雨滴滴答答。

        她听不懂,却感受到那些词句正环绕她、渗入她,织成网,缓慢坚定地将她裹起。

        这一过程不尖锐,甚至近乎温柔,可也正因此,它们让人无法挣脱、无法拒绝,只能麻痹地沉溺,任思维一点点模糊。

        她要做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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