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日热闹非凡,程富领着一双儿女前来道贺,言语间却暗藏机锋:三姨太,程某来迟了,您可别见怪。
郑顺意唇角微扬,轻轻摇头:程先生言重了。
程富从怀中取出一个描金锦盒,这是给吴老板的贺礼金骏眉,这茶原是武夷山脚的野茶,偏要攀上正岩的高枝,如今倒成了稀罕物。
郑顺意眸光微闪,分明听出话里讥讽她出身低微,却只作不觉,依旧笑吟吟地引他们入席。
程令砚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今日的郑顺意一袭绛红旗袍,开衩处隐约露出羊脂玉般的小腿,衬得身段愈发玲珑有致。
往日素净的妆容今日描画得格外明艳,若说平日的她似雪兔般温顺,此刻便如狐仙般勾魂摄魄。
程令砚余光瞥见远处与人寒暄的吴向荣,心底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惋惜。
宴席将散未散之际,吴歧路醉得东倒西歪地回来了。
程令砚本欲亲自送他,却在抬手扶人的瞬间,眼前闪过父亲程富阴鸷的面容——你只管把吴歧路踩成个废物,才是程家的大少爷。
否则…那年他初见小自己一岁的吴歧路,真心实意当他是知己,连最爱的杏记糕点都分他一半。
谁知回家就听见父亲冷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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