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顺意不慌不忙地抱起那匹锦缎,月白色的料子在她臂弯里泛着粼粼波光。
她径直走到少年跟前,忽然将锦缎往他怀里一塞:小少爷既然瞧不上眼,可知道这下等货色用的是何种蚕丝?
吴歧路被问得一怔,怀里猝不及防多了团云霞般的织物。
江南最上等的双宫丝,十名绣娘要织整整三十天。
她指尖掠过锦缎上暗藏的缠枝纹,您方才这一摔,可摔没了人家半年的口粮。
话音未落,少年白皙的耳根已涨得通红。
吴歧路被郑顺意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噎得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接不上话。
他攥着的指节发白,骨子里的世家教养让他做不出对女子动手的事,可这金尊玉贵养大的少爷哪儿受过这种气?
抬手就要摔那揽客的茶具。
程令砚正要拦,忽听得身后一声怒喝: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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