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脑里那种不甘心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久违的“安定”。

        她其实从来没这样安静地学过东西。

        她以前坐在教室里的每一秒都象是挣扎,听不懂也不想听,被老师念、被同学笑、被冷眼盯着,然后最后干脆放弃了自己。

        但现在没有人在笑她。只有一台平板、一支笔、一张全新的笔记本,和沈柏川那双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知道的眼睛。

        她低头开始写练习本。

        用铅笔,一笔一划地写下她记忆中几乎要被遗忘的注音。

        “ㄅ、ㄆ、ㄇ、ㄈ——”

        她写得歪歪扭扭,象是小朋友学步时不稳的腿。

        写到第十个音时,她偷偷往后瞄了一眼。

        沈柏川还坐在后方,看着电脑,一言不发,但她知道,他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心里没来由地浮出一个字:“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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