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懑不已的语气,吐出的烟雾都是一股憋屈感。我料想他俩被那老板坑得不浅,应该就是低谷那几年。

        他说他后来去找了新的替代品,把公司搬到东莞,维持原来老客户的同时,又多了不少新客户,还招了三四十来号人。

        “07年是我的活到现在最得意的一年了,也是最忙的一年。”他看了我一眼,那骄傲转瞬即逝,表情黯淡下来,

        “我本来打算年底就回家,但太忙了,没见到你爷爷最后一面。”

        就在爷爷入土后几个月,他再一次回到东莞,把业绩如日中天的公司卖给了同行。自己和刘爱媛拿着钱回了老家。

        至于原因,他没有说,是爷爷去世的遗憾?还是卖保健品风险太大?我不得而知。

        临别之时,我从副驾驶下来后,他从车后座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又从扶手箱拿了仅剩的两包芙蓉王,一并递给了我。

        “拿着!”我在他带着点命令的口吻中把东西接了过来,“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我张了张口,想说点啥,但他却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我回到住处,打开那个盒子,是一块天王机械表,我拿下来小心翼翼戴在手上,不松不紧刚刚好——表带已经调过。

        那一刻我有点愣神,缓过来后便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想,这个狗东西黄国柱,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跟我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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