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目圆睁,唾沫星子飞到了桌子上那些残羹冷炙里,不过谁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林林,行了,我们走吧。”

        母亲拉了拉我的胳膊,我这才从暴怒中回过神来。

        我一愣,突然意识到她可能受了刺激。但看她除了脸色不太好,整个人倒还算平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我拉着母亲在众人发愣的眼神中去二楼房间收拾东西,打算直接离开这个鬼地方,已无可留恋——爱的人的已经告别,恨的人已经摊牌了。

        我和母亲当天就回到了市里,因为没了合适的列车,只得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我带她在城区逛了逛,说着我上学时期的趣事。

        当我指着一个巷子的公厕跟她说当年我就是在这里把木匠儿子打了一顿时,她并没有指责我,还笑呵呵说,“他儿子又没得罪你,也是个倒霉鬼。”

        晚餐我们找了一家地道的本地菜馆。菜一上桌,辣味扑鼻,我妈吃得“呼哈呼哈”直吸气,辣得眼眶都泛红了,但她又偏偏嘴馋湘菜的味道。

        我让她在白开水里涮一下不会那么辣,她又说那样就不正宗了,多年不吃辣,想感受下家乡的味道。

        “林林,你现在跟着妈妈会不会后悔了,你爹发达了。”她夹起一片香干,就着小口饭嚼了嚼咽下去后谨慎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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