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市集之中,镇上最大客栈二楼窗前。

        严济双手倒持刀柄拄在身前,看着窗外朦胧天色,不由有些愣怔出神。

        夜晚时分一番惊扰,顾氏早已躺下睡着,临睡前那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他无言以对,此刻想来,仍是毫无头绪。

        他游学至今,九年余光阴里走遍名山大川,所遇所见无数诡谲玄奇,却从未试过与女子有过瓜葛。

        严济幼年便立下远大志向,誓要匡扶社稷、造福黎庶,才有读书万卷而后万里游学这般壮举,一路行来,他访查探究各地风土人情,却从不与何人产生纠葛,如今日这般仗义救人也有多次,却从未如此刻这般进退失据。

        依顾氏所言,便是送其回府,也是最终难逃横死宿命,那家中主母盼她早死,好夺去她襁褓幼儿充入膝下,即便今日失利,日后徐徐图之,怕也早晚成功。

        若是不送顾氏还家,自己浪迹天涯居无定所,又如何照顾她一个妇道人家?到时妇人名声受损,岂不更是麻烦?

        他一夜难眠,便是由此进退两难而来。

        思绪烦乱之间,却听身后脚步轻响,未及回头,只觉软玉温香贴于脊背之上,正是那顾氏下得床来,从后将他抱住。

        “夫人这是为何?”严济不敢过分挣扎,生怕摔了顾氏,只是轻轻回身去推妇人,孰料却被她抓住手腕,直接拽着放到胸乳之上。

        却听妇人顾氏轻声说道:“妾身明日便要还家,早晚便是一死,公子救命之恩只怕今生无以为报,如今之计,唯有以身相许,还请公子莫要嫌弃出身微末、起于勾栏……”

        妇人丝质中衣针脚极细,触手柔软光滑,薄薄一层阻隔之后,只觉满满团团滚滚,严济宛如烫手一般抽回手掌,由着顾氏扑进怀里,连忙劝道:“夫人归家之计自可慢慢图之,切不可如此轻贱自己,报恩之语却是再也休提,小生但行好事,岂是施恩望报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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