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鷃皱起眉头看谢景修,这人以前说话一向涓滴不漏,勾搭上了儿媳妇后就开始不对劲,儿媳被弄走了像吃了火药的怨妇一样,和谁说话都怨气冲天,果然是红颜祸水,沉迷女色连命都不要了。
他懒得再和谢景修多啰嗦,虚虚客套了几句便起身离去,心中暗忖: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送他一程吧。
果然,听说谢阁老莫名受重刑,清流炸了锅,皇帝没发话,他们却安耐不住,一窝蜂地替次辅求情申辩,捎带着攻击曹党,弹劾大理寺卿滥用私刑目无王法。
永嘉帝把这些奏疏一一过目,面上不见息怒,每日早朝听众人口若悬河吵吵闹闹也只是阴沉着脸,不置可否。
就在曹鷃觉得皇帝也就这样了,到底不敢真的动内阁次辅时,皇帝再次召见了谢景修。
说召见也不对,他并未亲自见谢阁老,只是毫无征兆地派司礼监的人把他从大理寺带出来,整理仪容换上官袍,喊到干清宫外,直接赐了他一杯鸩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谢景修,扰乱朝纲,藐视皇恩,无人臣之仪。
亏礼废节,谓之不敬;独揽大权,谓之不忠;苛待家眷,谓之不仁;秽乱内院,谓之不端。
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
恃权势之大、党修之众,意蔑天子,负圣智之明,心轻君上,傲长志满。
通小臣,结朋党,侮殿上,犯十恶,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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