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怨过颜凝,但听说她要走,心里也不好受,让她放心家里,会看好谢慎不许他再和谢老爷对着干了。

        余姨娘过来说了几句客气话,谢衡也来看望安慰她,大家都如此沉痛,让她有一种“自己这是一去不复返了吗”的错觉。

        谢景修则又去了宫里面圣,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看见谢阁老被永嘉帝赶出大殿,在寒冬的石阶上整整跪了两个时辰,到最后淅淅沥沥下起了冬雨,才开恩允他起身,也不见他,只让太监传话让他走。

        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如纸的谢阁老先去内阁值房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阴沉着脸也不理人,由侍从打着伞怒气冲冲走去午门坐马车回府。

        谢慎在翰林院听说了父亲开罪皇帝被罚跪淋雨的事,赶忙过来看望谢阁老,谢景修却对他视而不见。

        他跟了一路看到父亲撩起衣袍要上马车,立刻喊了一声“父亲”伸手去扶他。

        谢景修心情恶劣,转过头来阴着脸冷冷瞥了一眼长子,手臂把他伸过来的双手漠然往外一推,自顾自上了车离开了。

        到了家里谢老爷立即吩咐让人备热水沐浴,大寒天里跪了那么久还淋了雨,这种时候可不能病倒。

        在他眉头堆成山,双目紧闭泡在浴桶里的时候颜凝进来了。

        “爹爹,怎么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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