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同床之后,家里那层看不见的冰算是彻底化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她穿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恤,下面是条棉质的家居长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掉在耳边。
看起来就是很平常的居家打扮,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刻意维持的“平常”底下,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起来了?”她背对着我在煎蛋,听到我拖鞋的声音,头也没回,“粥在锅里,自己盛。”
声音听起来挺自然,比前两天那硬邦邦的调子软和多了。
我“嗯”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少年眼睛还有点红——昨晚揉辣椒膏的后劲还没完全消。
我故意把水龙头开得哗哗响,弄出点动静来。
坐到餐桌边,妈妈端着煎蛋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她把那盘煎得金黄的蛋往我这边推了推:“多吃点。”
我没说话,低头喝粥。空气有点安静,但不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冷。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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