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刚下过一场阵雨,空气闷得让人窒息。阿翔走在前往大楼的路上,熟练地从口袋掏出一根菸点燃,火光在昏暗的校园小径上一闪一灭。他原本烟瘾不大,但最近尼古丁成了他唯一的防御工事。
十点四十分,阿翔进到保全室。
早班的老王正在收拾东西,一抬头看到阿翔,愣了一下:「肖年仔,今天穿这麽正式?衣服没乾喔?」
「对啊,下午洗了还没乾。」阿翔一边接过巡逻钟一边回答。
老王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没制服穿虽然不合规矩,但现在有人肯来上大夜班,陈经理也只会阿弥陀佛了。对了,交接一下,今天没什麽特别的事,就是十一楼那个陈先生……下午又在走廊晃悠了,还一直盯着电梯看。唉,自从他太太出事後,他就变神经病了,你巡逻时避着他点。」
阿翔听着老王的话,脑子里却浮现出上次与陈先生对视的情景。陈先生那种「清醒」得令人发毛的眼神,不像疯子,反而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看见了真相,却无法向大众解释的先知。
陈先生真的疯了吗?阿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还是说,他也跟我一样,在这栋大楼里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如果他不是神经病……那这栋楼里发生的事情,就全是真的。
想到这里,阿翔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十一点左右,大楼里还有一些刚应酬完或加班回来的住户。
「阿翔,来上班啦?」一名熟识的住户经过,客气地打个招呼。
「对啊,大哥刚回来喔?」阿翔挂上保全专业的笑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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