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还是来。

        每天下午还是出现在医院门口,还是跟沈若去吃饭,还是回到那个有备用钥匙的家,还是在沙发上坐着,还是说话,但哪里不一样了。

        碰触少了。

        不是完全没有,偶尔还是有,偶尔林曦的手会放在沈若肩膀上一秒,偶尔沈若走过去的时候林曦会让出位置,那个让位的动作里带着一点身T的记忆,但那一秒之後林曦的手就收回去了,那个让位的动作也就过去了,没有继续,没有停留,像是碰到了然後想起了什麽,然後算了。

        话多了,但说的全是不重要的事。

        林曦说她今天拍了什麽,说外面天气怎样,说她在网上看到一个有趣的东西,说了很多,但都是那种说完就没了的话,说完对话就停了,不往深的地方走,不往那个她们两个人都知道在哪里的地方走。沈若接着,偶尔说一句,让对话维持着,但她也知道那些话说的是什麽,知道那些话的用意是什麽——是把空间填满,让沈默没有机会落下来,让那个真正要说的东西没有办法被说。

        眼神躲着。

        沈若说话的时候林曦的眼睛飘,飘到别的地方,偶尔飘回来,但飘回来之後又飘走,像是不确定对上眼之後要怎麽办,像是对上眼就会有什麽东西被看见,被看见就得面对,所以就不对上。沈若看着那个飘走的视线,没有追,就让它飘着。

        睡着了才敢靠近。

        夜里,林曦以为沈若睡着了,悄悄把距离缩短,把脸靠近她的颈侧,把手放在她的腰上,轻轻的,像是确认她在,像是那个清醒的白天她没有办法做到的事,在这个黑暗里她才做得到。沈若每次都感觉得到,每次都没有说话,就让她靠着,让那个手放在那里,让林曦在黑暗里找到她白天找不到的那个东西。

        沈若看着她,什麽都没说。

        某天早上,沈若起床,换好衣服,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白袍,拿起袋子准备出门。

        林曦还在床上,但醒了,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听见沈若的动静,坐起来,头发乱着,说:「几点了?」

        沈若说:「七点半,你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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