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之恩,是邱以凡最要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此刻,郭之恩正悠哉的坐在主位上,动作熟练的替自己泡了一壶茶,还顺手把邱以凡的杯子也补满。
郭之恩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彷佛这间葬仪社是他的地盘,看起来简直像他才是这里的小主人。
而「唯一的朋友」这个说法,没有半点夸饰,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有点刺人的事实。
那种刺,不是一下子扎进去的剧痛,而是慢慢渗进去心里的那种。
在这个总Ai标榜自己多元又多包容的社会里,邱以凡家里的行业,依然像一道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墙,把他和所谓的普通生活隔得远远的。
小时候,只要同学知道邱以凡家是开葬仪社的,原本还带着几分亲近的眼神,会在一瞬间变掉,不自觉开始躲闪,然後,距离慢慢拉开,之後就再也不会主动找他说话了,更夸张一点的,甚至有家长还会私下叮咛自家小孩离他远一点,那语气不一定带着恶意,但就是会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避讳,彷佛他身上真的带着一种叫「晦气」的传染病,碰到就会出事一样。
那些话,有时候其实也不需要说出口,只是用一个眼神、一点距离,就已经表明得够清楚了,而邱以凡从来都不是没发现,只是慢慢学会装作没看见。
邱以凡真的不懂,明明是一份替人完成最後T面的工作,大家也都觉得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但这个行业却一直被当成禁忌,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每一次被避开,他都会忍不住在心里问——到底是哪里不对?
或许正是因为那些刺人的目光,从小到大一刀一刀落在邱以凡身上,他的X格才会被磨成现在这个样子,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内敛,连那一点点说不出口的自卑,也在这样的日常里,一天一点,慢慢堆起来。
於是,邱以凡习惯把那份羞怯当成保护sE,把自己缩进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壳里,小心翼翼的想着——只要我不主动靠近,就不会被推开,反正不去打开那扇门,世界就没机会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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