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有了堤岸的拘束才激溅,我的灵魂因过分的平静而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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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居住的江南小镇,是脱俗的。

        每每从扶疏绿柳中望过去,旭日下的长江闪射着金黄色的光辉,江上行舟驶过,白帆漾荡水光,有如银浦流云片片飘渺。

        立春过后,一场如酥的细雨下过,冬眠的小草开始露出碧绿的媚眼;夏天,赤日炎炎,高大的梧桐树撑起遮阳的绿荫;立秋过后,秋雨乍暖还寒,梧桐叶子先是泛黄,再成古铜色,然后带着金属般的响声,一片片飘落,冬天很快就要来到了。

        那最令我难忘的,故乡的冬,故乡的雪,中间藏着多少甜酸苦辣的记忆。

        十七岁的那年,冬至一过,凛冽的北风一日紧似一日。

        向晚,暮色越来越重了,街上除了少数几家摊店还在营业以外,平常人家都早早关上了房门。

        肆虐的寒风被我关在门外,却从日晒雨淋的老祖屋开裂的木板缝隙里钻进来,呼呼作响寒气袭人。

        这时,母亲就会和我用买来的几张道林纸,裁成一条一条,调好浆糊,把能够封死的缝隙都粘上了纸条,准备过冬。

        “桥儿,你说你爸到了没有?这么冷的天,真怕我让他带的那件大衣不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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