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你妈!”陈云终于爆发了,“老子在企划部做了六年,每天朝九晚九伺候你们这群老狗,忙得过年都没空回家,六年才回去了四趟!结果呢?每次降薪名单都有我,就因为老子没背景!”

        “过去几年,你们这群狗日的借口经济效益严重下滑,把我调到厂里做最辛苦的夜班班长,为了生计我忍了!又说要关闭一批亏损的工厂,把我调到偏远分区当审计主管,我也忍了!现在又要把我调去东区那个老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当个狗屁库管员!每月几千工资喂狗呢?我肏你妈的臭屄——”

        “臭屄”二字还未出口,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挂机声。

        一口气骂到缺氧,陈云捏着手机大口喘气,最终双眼无神地跌坐到台阶上。

        旁边铺着棉絮、席地而睡的哥们瞅了他一眼,从破布袋里翻出一条脏兮兮的毛毯,往他脚下一丢:“30一条,晚上盖着暖和。”

        “支付宝?”陈云打开扫码,发了15过去。

        “哥们,说好了30?”那人双手撑地,似乎想起身找茬,看到陈云一脸狰狞的表情,又默默躺下了。

        陈云拾起平日里花一元都不肯买的破毯子盖在身上,脱下外套折叠成方形枕在脑后,就这样睡在冰冷的台阶上。

        之后,该怎么办呢?

        陈云的大脑一片迷糊,江城是呆不下去了,现在的工作越来越难找,工资也越来越少,房租倒是一点没降,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出来睡大街……

        回乡下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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