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惊雷】
隆庆十六年十一月,新皇登基的诏书甫一颁布,便化作一道惊雷划破了京师沉闷的天空。
京师的初冬,寒风萧瑟,卷起枯叶与尘土,街头巷尾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GU肃杀之气。人们的议论,犹若这寒风一般,无孔不入,都围绕着那道足以震动朝野,颠覆乾坤的诏书。
在西便门外那座香火鼎盛的白云观附近,一处名为「听松轩」的雅致茶肆中,几位在京师士林中享有盛誉的名士正围炉而坐,品茗论道。
茶肆内,上好的银霜炭在兽首铜炉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然而这份暖意却全无办法驱散众人心头的寒霜,他们的心境,无异於窗外那片被寒风肆nVe的萧条景象。
居於首座的,是已致仕多年,清望犹存的前太仆寺卿王世贞。
他虽在隆庆年间遭弹劾,理应回籍听候别用,但其自负「文坛盟主」之责,又想为其父王忬冤Si於严嵩之手之案平反,便以「蒐罗嘉靖朝史料平反家父冤情」,「修史需查阅内阁藏书」为由,强行留宿京师寓所。
隆庆帝生X宽厚,加之其修史清算严嵩亦合朝廷大义,朱萍萍也懒得理会这迂腐名士,这才教他在京城盘桓至今。
他虽已身离庙堂,然其在京师文人圈中的声望,依旧堪b泰山北斗。此刻,他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墨迹未乾的登基诏书,纸张的边角几乎被他捻得起了皱。
那张素来以自诩清廉正直,不苟言笑的脸庞,此刻竟紧紧地皱成了一团,G0u壑纵横,犹若一颗乾瘪的核桃。
王世贞将诏书重重拍在桌上,声气因激动而颤抖:「诸位,这哪里是变法?这分明是毁法!太祖定下的《皇明祖训》,乃是我朝基石。如今新皇一纸诏书,宗室尽废,藩屏尽失,八GU尽废,取材无据。这是要凭一己之好恶,重塑这天下规矩啊!此例一开,皇权再无约束,视天下士大夫如家奴,这…这才是最大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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