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舟翻看着书案上堆积的折子,是记陆与罗玄两人从丞相府带来的。他通常都是在丞相府处理事务。
多是朝中庶务,其中有几本弹劾太子与周家行事嚣张,德不配位的折子。不用翻看,他知道那是朝中几名清直官吏写的,看不惯太子,三天两头往他这递折子,企图让他朝会时弹劾太子。
书案正中放了一封信笺,他拆开,里面密密麻麻写了今日周家人的所作所为,强抢民女,当街杀人,大放厥词……
一目十行的看完,他拉开侧方的抽屉,四四方方的抽屉里塞满了同样的信笺,信封右下角画着一只毛发乌黑的鸟雀,是皇城司专用信笺。
不知想到什么,他眸中掠过一抹讥讽。
记陆端着茶水轻手轻脚地从门口进来。
“周洪的事办得怎样了?”裴渡舟侧目问他。
记陆把茶摆在一边,躬身回禀:“周洪听了属下派去之人的挑唆,近几个月与周家大公子关系愈发差了,常有争吵,周太师如您所料,一直拉偏架。周洪不忿,频频去长乐楼寻欢作乐,楼主也按您的吩咐在他酒水里下了李大夫制的毒药,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嗯。”裴渡舟啜了一口茶,脸庞隐在烛火照不到的黑暗里,“再等几日,选一个热闹点的好日子,送他们回家。”
夜很寂静,室内只闻茶盖与茶杯轻微刮过的清脆声响,恍惚间好似利器砍掉头骨,砰砰落地的动静。
纪陆全身汗毛直竖,恭敬称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