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陆明温柔期待的神情,不忍打断,只得摇了摇头,恍然发觉陆明看不见,又忙不迭地补了一句没瞧过。
“它的眼珠泛着幽绿色的光,嚇得我日日难眠,生怕闭上眼它将我一口吞掉。”他短促地笑了笑,“我那时还想,它吃我时会不会被铁链咯到牙。要是将我整个吞掉,我求求鼠大侠,它能不能再将我吐出,却又嫌臭,便不再细想了。”
程知遇没有接话,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无边的苦涩在心中蔓延,张了张口,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什么都说不出。
她不敢再问后来呢,只是忍不住地想,他后来比窗沿高,双眸却再不能视物,心不由得绞痛。
“陆明。”程知遇唤他,“你的眼疾会好的。”她眼神复杂,不知该如何同他解释日后的跌宕,只能干巴巴地冒出一句没来由的话。
陆明只当她在哄他,弯了弯唇角温柔地应了声好。
“东京的月没有营州的美,等你眼睛好,我带你回营州看好不好?”程知遇吹灭了烛火,眼前登时陷入黑暗,她将下巴搁在臂弯里,双眸望向紧闭的窗子。
她轻而易举地看到了陆明眼中的世界,幽深的、死寂的,像泛不起波澜的一潭死水。可她的眼睛迅速适应黑暗,在漆黑的夜色中捕捉到窗棂的轮廓。
陆明不知道东京的月和营州的月有甚么区别,只一味地应着,没有人再说话。烛火不再烤着他,腿好像有些发麻,他微仰起头,嗅着程知遇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
“明日我去看铺面,要一起吗?”程知遇突然问他。
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程知遇便自顾自地截过话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看完铺面,我带你去置几身衣裳,你相貌生得好,各色各样的都穿穿。就是不知哪里有卖盲文的书,给你挑几本,你没事儿好窝在屋子里看,解解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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