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很快逸散开来,程知遇知道自己现在是小辈,不便太过咄咄逼人,却也咽不下爹爹吃瘪的这口气,皮笑肉不笑地恭敬敬上酒,“陆叔翁说话太过言重,何来‘国难财’一说?不过是未雨绸缪,恐东京储粮不足罢了。又不是高价往外卖,补给官府而已,挣点辛苦钱,陆叔翁言的是哪门子的国难?”

        如今不过是几处小城发了水灾,自然构不成“国难”,程连虎言下之意大家心知肚明,陆家主却不能明说,恐有咒国之嫌。

        程知遇淡淡瞧他一眼,敬上酒语调轻微,“叔翁,慎言。”陆家主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小姑娘,明明面庞青涩,举手投足却似已掌家很久。

        程连虎站在她背后,眼神渐渐复杂。

        他虽有意无意地在锻炼自家女儿的能力,为日后程知遇掌家打下地基,却并未教得这么多。

        “好。”陆家主倒也不恼,接过她敬上的酒,看着杯沿却并无饮下的欲望,“那程娘子说说,哪有如程娘子所述这般,能囤下这一百万石粮食的窖穴?运往东京时,又该走哪路?”

        戚雅拽了拽程知遇的袖子,眸中担忧不掩,程连虎刚想接过话头,却见程知遇未顿片刻,认真对答:“可以建。”

        “建?”陆家主蹙眉。

        “是。”程知遇平声道,“我们已经拿到了营州知州的许可,可以在营州建窖穴储粮,只是要向官府缴纳一定的税银,约莫两三年就能建成。前期要投进去不少银子,也正是如此,程府知道陆府家底深厚,这才来特来与您商议合股,有肉大家一起吃,您说是不是?”

        程知遇笑了笑,“至于运粮......最好走水道,若营州收的粮不够,还可以从富庶的江淮一带调粮。”

        程知遇掌家的时候,漕运运粮已经司空见惯,但崇历三年的漕运,还不甚完善发达,此言一出,便显得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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