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家户户都通着自来水,没人需要再到河里淘米或者洗衣服,按理来说,这东西的早就没什么用了,但是祝遇的外婆依然勤勤恳恳地打扫维护着那个“水码头”,理由是她觉得这个设计方便她在河边种菜:河边那么肥沃的土壤,难到要空着光长芦苇吗?
外婆和许多勤勤恳恳的农民一样,对于种地有一种奇怪的执念,不肯让任何一寸土地看起来很悠闲自在。有一次,祝和安带了几盆绣球花来,希望种到菜畦里,“将来能长得特别大”,但外婆不同意,认为“花待在花盆里就挺好”,总之寸土不让。还有一次,祝遇一家人带着长辈去遥远北方的大草原上旅游,看着草原上无垠的蓝天和层层叠叠的野草,外婆当场吓得花容失sE:“我们琅川人到了这里,岂不是得累Si?”
这份JiNg神,自然也延伸到了晚辈身上,当然,不是要晚辈种地。
每次一回家,外婆见到祝遇的第一句话总是:“哟,小屿又长高了——”而第二句话就是:“这次期末考得不错吧?”
祝和安也每次都帮祝遇回答:“还不错,嗯,但还有提升空间。”
祝遇一直觉得没必要加后一句,说点好话让外婆开心一下得了,为什么总要“有提升空间”呢?说好听点叫JiNg益求JiNg,说难听点叫“犯了贪婪之罪”,但没办法,这里的人都这样。
这一回,外婆在听完祝和安的回答后,多加了一句,说:“好好好,考得好就好,将来上燕大。”
可能是因为已经高二了。
祝和安面露难sE:“燕大……恐怕困难,看运气吧。”
必然也是因为已经高二了。
外婆面露忧sE:“那你们那儿的那个什么……鲸陵大学,考得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