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杨志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同伴。鄂晴霜倒没露出他那副困惑的神情,反而手抵下颌,陷入沈思。
「晚辈大胆揣测刘大人的心思。前辈您是在畏惧失望。因为若真的一查到底,无论真相倒向哪一边,您的心里恐怕都不好受。」
主人猛地拍案惊呼:「姑娘当真是洞若观火!识破谎言与这份直觉,皆是老夫平生最引以为傲的本事。若这盆是假,便证明老夫直觉出错;若它是真,便意味着老夫识谎之能失灵。不论结果如何,老夫皆不痛快。是以才一再拖延监定,可内心深处却又心痒难耐,加之那货郎催促得紧。」
刘大人摇了摇头:「老夫不敢与旁人商议,唯恐被笑话是个行将就木之人的无端执念。是以即便听闻神之上殿的弟子在城内,也迟迟不敢下定决心。直到与姑娘交谈後,感佩於姑娘的赤诚坦荡与聪慧伶俐,这才敢放下老脸,求姑娘襄助。」
秋杨志私下里不禁为她捏了把汗。以鄂晴霜的本事,这道题解起来不难,但要给出一个「皆大欢喜」的答案却非易事。毕竟刘大人在杭州权重望崇,若是不慎招致其不快,往後暗查盗案定会举步维艰。
进也难,退也难,当真是如鲠在喉。
就在秋杨志暗自纠结之际,鄂晴霜却已然出手。她按部就班地检视起那h铜盆:先是目测观其型,再是上手摩挲其质地,最後指尖轻叩,逐一辨听其声。待她将铜盆放回案几,转头看向屏息以待的刘大人。
「这铜盆錾刻的花鸟纹饰确为唐代遗风不假。然其金属sE泽过於明亮,显是经过高纯度炼锌所得,且纹饰线条过於锋锐立T,皆为当朝工匠之技法。」
主人闻言,肩膀颓然垮了下来,满脸尽是掩不住的落寞:「真相果真如此。多谢鄂姑娘。」
「且慢,请再给晚辈一点时间。此外,还请备一桶清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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