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型阅览室，约十坪大小。一面墙是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工具书和商业期刊；另一面是落地窗，视野同样开阔，但b观景台多了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上有台灯、笔电、还有摊开的物理课本和计算纸。
「这是我专用的空间。」周予安说，「没人会进来，除了打扫的阿姨。」
林初夏走到书桌前。计算纸上是他工整的字迹，正在推导一道复杂的电磁学题目。旁边还放着那本她见过的志愿填报表，依然空白。
「所以你平时……」她环顾四周，「就在这里学习？」
「嗯。这里安静，不会有人问我为什麽还在读自然组，不会有人提醒我该准备接班了。」周予安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这栋楼没有这麽高，如果我爸的帝国没有这麽大，我是不是就能像普通人一样，只是烦恼该选哪个科系、该不该告白、未来要做什麽。」
他转过身，脸逆着光，表情隐在Y影里。
「但没有如果。这栋楼就在这里，我爸的帝国就在这里，我的地图——」他指了指脚下，「就在这里。」
林初夏看着他，忽然间，她理解了那种「裂缝」。
不是物质的匮乏，不是选择的稀少，而是另一种困境：拥有太多，以至於失去选择的自由；站在太高，以至於看不见地面上的真实人生。
而她，是那个从地面上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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