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妈了个巴子的!」张作霖一把抓住陆修远的手,激动得满脸红光,「半仙!活神仙啊!你算得太准了!要不是你让老子提前发车,还换到这後面的三等车厢,老子刚才就被这泥石流给活埋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Si劫对不对?老子挺过来了!」

        陆修远愣住了。他看着张作霖那张狂喜的脸,心脏彷佛漏跳了一拍。「大帅,这泥石流确实凶险,但……」他yu言又止。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皇姑屯的zhAYA0,但张作霖已经先入为主,认定劫难已破。

        大雨,倾盆而下。数百名奉军士兵在暴雨中疯狂地清理着铁轨。

        车厢里没有灯,气温随着夜幕降临降到了冰点。陆修远蜷缩在坚y的木板上,听着窗外狂风骤雨的嘶吼和士兵们挖泥的喘息声,他的手伸在道袍袖子里,SiSi地攥着那块冰冷的怀表。

        「滴答……滴答……」怀表的秒针,此刻就像是催命的音符,一下一下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晚上十点……凌晨两点……凌晨四点……

        泥石流的T积太大了,清理进度极其缓慢。而在这漫长得彷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中,陆修远的脸sE越来越惨白,冷汗浸透了他的道袍。

        他那颗现代史学家的大脑,正在疯狂地进行着一场绝望的数学计算:「如果火车没有遇到泥石流,我们现在早就已经安全抵达奉天了……可是现在,已经延误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按照奉军清理铁轨的速度,以及剩下的路程……」陆修远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剧烈震颤。

        他算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结论——火车抵达奉天近郊皇姑屯三洞桥的时间,将JiNg准地落在:1928年6月4日,清晨五点半左右!也就是拂晓时分!

        「时间……被修正了……」陆修远浑身发抖,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他在黑暗中看着对面因为「挡过一劫」而安然入睡的张作霖,一种面对历史深渊的极度无力感,SiSi掐住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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