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话，把视线移向别处。九皇子看看他哥，又看看她，把嘴角的弧度压了压，识趣地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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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谈完了，沈淮出去找了霍坚，让他单独说几件事，主要是问他在村子里三年期间接触过哪些人、有没有说漏嘴的地方。霍坚回答得很仔细，说的都是实话，沈淮听完，没有特别的问题了，站起身，他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说：「敢问夫人，王爷这段时间，还好吗。」
「还好，」她说，「他在康复，b预期的快。」
霍坚点头，沉默了一下，说：「末将这三年什麽都做不了，就记挂着这件事。」他说的很轻，但沈淮听清楚了那个重量。她说：「他也记着你们，你带来的名单，他看了很久。」
霍坚没有说话，低着头，点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但让她看见了一个把很多东西压在里面的人撑着的样子。
她没有再说别的，让他去休息，转身，往後院走，夜已经深了，萧凛那边的窗缝还透着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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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窗外站了一下，想起昨夜他说的「我等，不急」，那五个字在她心里转了整整一天，转到现在还没转完。她走到窗边轻敲了一下，「还没睡？」
「进来，」他说。
他把霍坚带来的旧部名单摊在桌上，她坐到旁边，低头看，密密麻麻的字，有的被划掉，有的旁边标了记号，她把视线往上移，看见他脸上有什麽东西，说不清楚，但那个东西让她的心跟着沉了一点。第三列最长，那个长让她心里有什麽东西轻轻收紧了一下，她没有把这个感觉说出来，只是说：「活着的就是能用的，先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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