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大夫出去备後续的东西,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她让他躺下,他躺了,她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手搭在他手腕边缘,感受脉象的走向,备着今天剩下的灵泉,万一药X走岔了即时介入。这是很正当的理由,她需要在这里,她只是在履行职责。

        灯点得很低,屋子里安静,只有外头偶尔的虫鸣。

        她看着他的侧脸。他闭着眼睛,锁骨链子横在颈下,她第一次这样长时间、没有任何别的事可以做,就只是坐着看他。他的眉骨很深,鼻梁很直,线条是那种在风吹日晒和很多场仗里慢慢刻出来的y,带着重量和岁月。嘴角在安静的时候略略往下,整张脸在灯光下没有白天的压迫感,让她看见了一点平时不容易看见的东西——他也是会累的,他也是有伤的,他把这些压得很深,让人只看见那个战神的轮廓,但在这个低灯的屋子里,那层轮廓薄了一点,她看见了底下的那个人。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只是在确认他的气sE,然後及时地把视线移向灯火。

        大概一个时辰後,他开口:「醒着。」

        她吓了一下,「我知道你醒着。」

        「你的手,」他说,眼睛没有睁开,「手指一直在动。」

        她把手指定住,「我在把脉。」

        「紧张,」他说。

        「我在工作。」

        「紧张是因为在工作,」他说,语气b平时轻了一点,嘴角那个弧度动了一下,「还是别的原因。」

        她没有接这句话,让那个问题悬在空气里,把视线放在他的手腕上,沉默了几秒。然後她说了一个她没有预谋说出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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