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红楼无梦 >
        宝玉在那个院子里,带着他的一群丫鬟,把那个地方打理得像一个小小的、只属於他的世界,那个世界里,nV孩们说话,笑,做各自的事,他在她们中间,是那个说不清楚是被保护着还是保护着她们的人,或者说,他需要她们,就像她们需要他,这个相互的需要,在大观园里,找到了一个让它存在的容器。

        大观园的春天,是这个故事里所有人都说得到的一段时光。

        那个春天,几个姐妹组了诗社,叫海棠诗社,各人取了别号,黛玉叫潇湘妃子,宝钗叫蘅芜君,宝玉叫怡红公子,迎春叫菱洲,探春叫蕉下客,惜春叫藕榭,每次诗社,各人带着各自的心思,带着各自的才情,坐在一起,说着诗,说着书,说着各种各样的话。

        那些话,有的是真的,有的是演的,有的是真的和演的混在一起说不清楚,但那个说话的过程本身,那个坐在一起的过程本身,那个氛围本身,是真实的,是那个时光里最让人觉得,活着有个什麽值得的东西。

        黛玉在诗社里,是那种让其他人说不出话的存在,她的诗,带着一种其他人都有但她有的最多的东西——那种直接从感觉里长出来的、不是用技巧堆出来的、像是她心里某个地方流出来的东西,读了,让人说不出哪里好,但那个好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进到人心里的。

        宝钗的诗,JiNg准,有法度,每一个字用在它最合适的地方,读了,让人说这个人有学问,有见识,有功力,但有时候读了很久,你说不清楚那个诗里,有没有她自己,有多少是她自己,还是全部都是那个功力和学问。

        这两种诗,在诗社里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对b,那个对b,像是整个大观园故事的缩影——一种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一种是从外面建起来的,两种都是美的,但那个美的来源,不同。

        那个春天,宝玉和黛玉,在大观园里,有了一种新的相处方式。

        那个方式,说起来很普通,就是见面,说话,一起看书,一起发呆,一起在那个大观园里的各个角落走走,说说各自看见的那些,听听对方说的那些,但那个普通的方式,带着一种不普通的质地,那个质地说不清楚叫什麽,但两个人都感觉得到,感觉得到但都不说,都让那个感觉在那里,在他们的相处里,慢慢地积着。

        有一天,他们在潇湘馆外的那片竹林旁边,坐着,宝玉手里拿着一本《西厢记》,那是他带来的,带来的时候说是让黛玉看看,黛玉接过来翻了翻,然後说,「这个,你觉得写得好吗?」

        「好,」宝玉说,「那个张生,虽然……你说他是不是做得不大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